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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餘燼 連載中

來自餘燼

來源:google 作者:Barrel 分類:奇幻玄幻

標籤: 奇幻玄幻 李奕荊 金九岳

中洲歷第三紀947年,李奕荊重新回到王朝,等待他的卻是一場浩劫江湖之下,魔族暗中逞凶,廟堂之上,則位不見王影擁有不死之身的他,又將怎樣力挽狂瀾?供人敬仰的神靈早已入夢,人類最後的聯合體業已分崩離析亂世間大拿盡出,法術暴起,咒令撼天,槍炮齊鳴,掩蓋住不幸者的哀嚎王朝蓬山萬重,雷罰幻滅聯邦惡土要塞,泰坦隕落帝國永霜凍土,虛境狂涌轉戰萬里,只為尋找救世之道山河與星芒,機械與血肉,崇高與卑劣,且看李奕荊如何揭開這片大地的面紗,而得知無解真相後,他又將如何選擇?展開

《來自餘燼》章節試讀:

:「咳咳…」等那人把手放開,李奕荊連忙狂退幾步,卻絆到了一塊凸起的木板,頓時腿一軟,一屁股坐到地上去。

嘗到鮮血滋味的瞬間,他心中霎時拔涼一片。在天牢中待了這麼久,他早就見證過太多感染者的結局。

這下恐怕真要交代了。

各個牢房內的囚犯猶如被沸騰的油鍋澆過,一時之間,通道內砸門的聲音,和着各種叫嚷喧囂此起彼伏。

瞧見整個天牢陷入歇斯底里的狂熱中,那人嘿然一笑,也不再管倒在一旁乾嘔的李奕荊,只是把鑰匙給夥計們分發了下去,讓他們去挨個打開牢門。

李奕荊就算再遲鈍,也能看出,等到所有人都被放出來,這天牢內必將大亂。

然而,根本沒人知道出口在哪,唯一出現的獄卒又屍骨未寒…

所以,待到他們撕碎這具屍體,找不到發泄口的囚犯們,遲早會自相殘殺起來。

想到這裡,李奕荊再顧不得瘋狂的人群,跌跌撞撞地往通道盡頭跑去。

他深知,這病在王朝無葯可醫,但聯邦有法子抑制住。他必須儘快終止任務,申請逃離這鬼地方。

李奕荊一路跑到通道盡頭的小門前,回頭瞥了一眼,旋即深吸一口氣,重重地推了一下。

門只是虛掩着,沒有鎖上,這一推便輕飄飄地打開來。內里燭火點點,有石梯從其中盤旋而下,像是能夠出去的路徑。

瞧見有路可逃,他想都不想就要往下走去,結果一道人影閃過,等他反應過來時,身體已經自己往旁邊側了一步,堪堪閃過這一腳。

:「嗯?你還要往哪跑!」那人口中一聲暴喝,驚得李奕荊頭皮發緊。

那人一腳未遂,拳頭便揮了上來,李奕荊起初還想憑藉血勇硬接下去。然而,一個瞬息後,他卻是感覺像被重型卡車迎面撞來一般,被一拳頭砸得滾落在地。

李奕荊雖然有底子,身手算得上敏捷,但多是使用槍械作戰,並沒有與人有過這般高強度的近身拚鬥,故而瞬間落了下風去。

那凶人暴戾無比,見李奕荊摔倒在地,快步走上前來,一腳踩在他頭上,重重一碾,他受不住力,意識便開始向下沉去。

要死了么…

他無力地看向那兇殘的年輕漢子,方才發覺眼前不是別人,正是這天牢的牢頭——金九岳。

那金九岳也不說話,探出頭去望了一眼那邊暴動的人群,隨後把樓道門輕輕一關,插上插銷,帶着滿身的凜然殺氣,拖着李奕荊的腳就向下走去。

:「等會…等會,兄弟…九哥…軍爺…」李奕荊心中又驚又怕,連忙在腦子裡搜颳起詞彙,恭維起金九岳來。

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隨後把他放下來說道:「你這廝,是要在這認祖歸宗?」

李奕荊見此人能夠溝通,方才放輕鬆了一點:「爺,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,我真不是邪祟啊…」

那金九岳見他不犯渾,慢慢轉過身來,也不正面回答李奕荊,而是娓娓說道:「天牢來不及凈空,我也不想沾了因果,哪知道跟在我身邊的那小廝竟把鑰匙落下了,還丟了命去,害得我親自上來。」

:「那…您準備怎麼處置我。」李奕荊小心翼翼,生怕這位爺變臉。

那人獰笑一聲:「反正上邊也沒說要活的,這樣,你挖坑埋自己,避避風頭。等外邊風聲過去了,我會把你再挖出來,到時候再領你過去也不遲。」

聽到這話,李奕荊幾乎要崩潰掉。

他的植入體仍在實驗階段,需要不停攝入能量才能維持運行。而被囚一個多月,植入體當前已經接近休眠,此時如果再埋他一兩個月,則必死無疑。

那金九岳也不再廢話,左手抓着一把凈金砂,往身上一拍,右手便把他倒提了起來。

李奕荊在空中找不到着力點,只能順從着那傢伙,搖搖晃晃地被提下去。這時,李奕荊才瞥見金九月腰上別著的,與其裝束格格不入的對講機。

在李奕荊接下任務前,國防科將這對講機交給了他,沒想到落入金九岳手上,變成了一塊裝飾性的廢鐵。

到了天牢地下一層時,瞧見許多不明就裡的囚犯還在騷動,於是他拿刀狠狠敲了敲鐵欄杆,又怒罵了幾句。這些人心中頓時一驚,正要瞧瞧是哪個倒霉獄卒來了,一見竟是他,都自覺閉上了嘴去。

待到進了狹窄的側道,金九岳才一把捉住李奕荊的衣服,輕飄飄地將他提起來,往地下走去。

這地下的味道比上面更為古怪,是雨後泥土的濕氣混合著銹鐵的味道。整個空間十分昏暗,偶爾才會出現一兩盞油燈,閃着微弱的光。

金九岳提着李奕荊往下走了一袋煙的功夫,終於來到了天牢最底下。

只見這底下林深茂密,中有扭曲的灌木叢生,將窪地處遮得陰森,一看就知道是個陰晦交聚的地方。

他把李奕荊丟在地上,李奕荊立刻聞到一股草木間不該有的腐爛氣息。往旁邊一看,竟是幾堆累累白骨。

金九岳瞧見李奕荊還有意識,也不在乎,反而伸手去拍了拍他肩膀,然後指着周圍說道:「上眼瞧瞧這地方風水如何,時間緊迫,要是覺得行就開挖吧。」

李奕荊癱坐在地上,搖晃了一下腦殼,劇烈的眩暈感讓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轉。顯然方才受到的傷害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。

這個叫金九岳的傢伙,果真厲害,難怪他敢一個人上來抓人。

李奕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,他能夠聞到這地底的小林子里腐爛的氣息,恐懼感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
他雖是牙齒咬得痒痒,但思索一番處境後,還是沉下心來,立刻求饒道:「九爺,九爺,您高抬貴手,給條活路。」

那金九岳卻笑了,說道:「真有意思你這人,活路?好啊,那你可得跟我說老實話。」

李奕荊一個勁地點頭:「您說,您說,我定知無不言。」

若是他手上還有槍,哪裡能輪得到金九岳廢話。然而今時不同往日,這兒是王朝天牢,沒有槍械,沒有律師,也沒有活路。

見李奕荊態度誠懇,金九岳滿意地輕哼一聲,開口道 :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,你瞞得了他們,可瞞不過我。把煌骸刀法教與我,或者告訴我秘籍藏哪了,等我回頭驗證了,到時候幫你求個情又有何不可。」

卧槽…這傢伙認為,李奕荊當真會武藝?

他怎麼可能會名字如此玄幻的刀法?

這都哪跟哪啊…

李奕荊苦笑着搖搖頭:「講老實話,我要知曉這什麼刀法,就拿出來了,可我自有記憶到現在,還不到三年,什麼事都想不起來,真要會那玩意,那可就活見了鬼…」

聽到這話,金九岳眼睛一瞪,從角落裡拿來一把鐵鍬,砸到李奕荊身上:「那你跟老子說這麼多屁話!」

說罷,那漢子又拔出一把明晃晃的腰刀來,眼睛瞟着李奕荊的脖子,似乎隨時要砍下去。

李奕荊不傻,在「現在去死」和「待會再死」中很快選擇了後者,於是撿起鐵鍬,找了個沒有屍骨覆蓋的地方挖坑。

活埋自己,這是足夠摧毀一個最堅強的人的精神的事。

他也不例外,在揮動鐵鏟的過程中,李奕荊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短暫無比的一生來。

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,可以說白紙一張。與人溝通倒是沒有問題,不過語言之外的任何東西,他都一竅不通。

在那之前的記憶,只有一片空白。

但還不算很糟,至少他沒有被當壯丁抓去充軍。他跋涉數百公里,在王朝與聯邦國境之間的灰色地帶徘徊。

這段記憶也有些模糊,李奕荊回想起來,只覺得自己像條野狗,顛沛流離。有時會攬下一些小活,多半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

他不願回想太多,只記得最後一次攬活後,有個叫洛陵的姑娘空手便止住了他的刀,而她手心裏,竟有淡淡的雷光躍動。

她對李奕荊說了許多,似乎想把他帶走,但他心虛,見較勁不過,便立刻落荒而逃了,此事就沒了下文。

有人好心愿意收留他,這算是比天大的恩情,回想起來真該跟她走。

剩下的時間裏,他發誓不再替人殺人,而是吃着野果野菜,走上了沒有終點的道路。有時候還需要與野狗搏鬥,腦子裡除了飢餓就是寒冷,別無他物。

然後他理所當然地暈倒了,醒來時就見到了一個頂着貓耳朵的人,正半蹲在地上,饒有興趣地瞧着他。

那傢伙不肯透露真名,只自稱苟貓。苟貓帶他填飽了肚子,出於興緻,又教會了李奕荊王朝的文字。

最後,兩人離開王朝,在南聯邦當了半年傭兵。因為他過人的天賦,接手幾次委託後,他的名氣越來越大。

直到一次實驗性植入體改造手術後,南聯邦國防科才從兩萬人中選中了他,交給他一個看似簡單的任務,以及他絕對無法拒絕的報酬。

任務是來王朝找個人,取個東西,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,他再負責護送那玩意回聯邦。

報酬是准許他使用同調裝置,喚醒他過去的記憶,他便可以得知自己身世。

現在回想起來,其實挺憋屈。

這片大地反正是沒有給過他什麼活路。

走馬燈一幕幕從他腦海中浮現出來,即便是不明不白地到了今天這地步,回想起洛陵和苟貓來,心中都是充滿了感激。

只可惜,這偌大的中洲,根本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啊。

他就要死去了。

想起這事,他的手有些止不住地顫抖,而旁邊的金九岳已經等得不耐煩了,口中罵得唾沫橫飛,像是在發泄屬下身死的怒火。

金九岳的時間也十分寶貴,結束之後還要撤離此地,所以就搶過鐵鍬,把底下的泥土拍實,隨後命令李奕荊躺進尚淺的坑裡。

李奕荊知道,最後的時刻來臨了。

他看着附近的白骨,閉上了眼睛,身子忍不住地顫抖。正要捨命一搏時,他渾身卻陡然一激靈。

空間似乎在震動,如同地震一般,並且震感似乎越來越強烈了!

不僅如此,震心還在迅速移動,一步一步地快速靠近。

就在對面的…石壁里!

李奕荊的拳頭握了起來,緊緊地抓住鏟柄,直捏得指節發白。

金九岳不知他心裏的小九九,見李奕荊這番模樣,卻是皺起了眉頭:「你這廝,到底還是不給面子啊…」

說完,他又摸向腰間的刀,而這個時候,天牢底下的岩石一陣狂震,頓時碎石迸濺。緊接着,身前二十步左右的石壁竟轟然炸裂開來,露出一條夠七八人並排通過的大路。

見此變故,金九岳眼皮狂跳,死死盯着從那煙塵之中走出的女子。

只見那人披着一襲灰衣,衣袂飄飄,猶似身在煙中霧裡,手中執劍,背上還背着把怪模怪樣的長刀。

她聲如夜鶯,先是說了句標準的中洲語,見沒人答得上來,於是又用王朝語問道。

:「打擾一下,請問李奕荊在不在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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